您现在的位置:主页 > 文章 > 关于经典的文章 > 经典文章 > 那些年的记忆

那些年的记忆

来源:乐投官网充值网充值 | 时间:2016-01-31 | 点击: 次 | 我要投稿文章

一九七七年,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运动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十月的胜利,“四人帮”的倒台也没能改变当年继续进行着的这一既定国策。

在一处僻静而荒凉的山区小村,一个18岁的男孩还在随着当时社会上流行着的“再教育”这股的洪流,咬牙坚持着继续接受现在想来荒唐可笑,无法理解,而在当年却是神圣的“贫下中农再教育”。

初春时节,虽说是立春了,但山村的农村原野上仍然是春寒料峭,丝丝寒气袭人心骨,手脚上的冻疮依然红肿着不能痊愈。天上下着毛毛细雨,在那满是泥泞的田间小道上,远远看见男孩挑着一挑装满粪水的大桶,那挑粪水足有七十多斤重吧,沉重的担子压在他瘦弱的肩上,将那男孩压弯了腰,他气踹嘘嘘,咬着牙,想要挺直了腰杆前行,可是他怎么也做不到,本身才80来斤的身体,要挑这么重的担子,在那种满是泥泞的田间小道上行走,不摔倒,就算不错了。他步履蹒跚艰难地前行着,要用这桶粪水去浇灌田地里长着的几亩青苗地,那男孩就是这个山区小村知青点上的下乡青年成飞烟。

那孩子上身穿一件蓝色的学生装单衣,巴着身体里面就裹着一件挤得绑紧的桶绒衣,下身着一条黒色布裤,光着脚穿的是一双破旧的解放牌胶鞋,谈不上有什么袜套了,在当年那个艰难的岁月里,有一双袜套对他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无法企及的奢望,他面色苍白(显然是营养不良的表现)而清秀,眉宇间刻满十八岁的年纪不应有的忧郁。他趟着满地的污泥浊水,每前行一步,都足以让他满身的排骨凸显。他身高一米七几,体重却不足一百斤,而那满满一挑足有七十斤的粪水压着他,叫他什么也不能想,也不敢想,只能一步步艰难地移动瘦弱的身躯,为了生存,他除了咬牙前行,别无选择,去挣得那一天额定必须完成的工分任务,但是一个坚定地信念始终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重新回到美丽的校园去读书!...

在今天来想,这就像是在说着一个神话, 谁也无法认为这在当年就是真是存在的情景,当今现实中十八,九岁的孩子可能还在爹妈面前撒着娇,过着衣食无忧,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生活吧? 沉重的劳动负荷,使得这个青年从此落下了腰痛的毛病,至今凡是遇到阴雨或是久雨后出大太阳,气候变化剧烈的时候,腰椎痛的毛病就要发作,成家后老婆经常开玩笑说,我们家里不需要看电视中的天气预报就知道明天是什么天气了。当年的知青生活,是那样的艰难!务农的日子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咬牙挺过来的。

想当年,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吃长饭的时节,那时中国整个社会都还处于粮食紧张时期,可说是啥都要凭票供应,一天那么大的劳动负荷,吃不饱能长肉吗?这哪能行!答案是肯定的了,所以那男孩一米七多的个子,尚不足一百斤呢,这可是当年知青的真实情况,绝对没有半点“假打”。

秋后农闲季节,当时知青点所在的村队上规定,每人一天要从大队部的养猪场转30担粪水到地头的储粪坑里,每趟的往返路程有几千米吧,每天要来回十几趟,一天就是几千上万米的路程,真够人受的。 每天下来,男孩都觉骨头似乎累得快好散架了一样。但是,为了要挣好的表现,他还得与老农们打成一片,挑着同样大小的粪桶,跑同样多的趟子,他努力这样做,也必须这样做,否则农民伯伯可不能答应。

要知道,在当年农民伯伯可是接受毛主席的指示对你进行“再教育”的,偷懒是要被扣工分的,然后就得饿肚子。国家的号召可是要让你们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贫下中农们雪亮的眼睛可容不得你偷闲半分钟。况且当年吃饭靠工分,为吃饱肚皮,评上高工分,也只有这样亡命的去干了,亡命地去挣那相当于每天两毛钱的工分,一年下来的工分也就几十百把块钱,国家穷,人民穷,农民更穷啊。

傍晚收工,当他回到低矮而又潮湿的知青住屋时,浑身早已没有一点力气,和着一身的粪味、泥味、汗臭味倒在床上,扎人的硬板床此刻犹如当今的“席梦思”暖被一般,男孩贪婪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痛苦不堪地伸展着他那一身的瘦排骨,和衣睡着了。 “吃饭了,吃饭了!”知青点的厨房中传来了几声诱人的叫喊声,男孩从半睡半梦中翻身坐了起来,拿起一个洋瓷碗,无精打采地走到茅草搭成的厨房,张眼一看,晚饭还是苞谷羹羹熬红苕,外加一碟咸菜,想必现在没人会吃这比猪食都差的东西吧,你可别觉得没胃口,在当年,这可是共产主义式的集体知青生活哟;管他的,人此时是又累又饿到了极点,那还管得他是啥子哟,只要能填饱肚皮就行了,此时那男孩觉得就算是死人肉他也能整它几碗的,更何况是这冒着苞谷香的“美味佳肴”呢。“小周,给我舀旺实点哈”!一接过那满碗苞谷羹羹熬红苕,也管不了冷热,呼呼呼,三下五除二,洋瓷碗就被整了个底朝天,摸摸尚未填饱的肚皮,感觉只有个七八分饱,有啥办法呢?一顿饭的规定量就这么点,于是就只好拿起水瓢舀起凉水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下去,权且补充那不够的定量吧。现在想起那段晦涩的岁月,有时都不敢相信那是真实的过去,可它就那样实实在在地刻在了青春而稚嫩的十八岁的年轮中,任时光飞逝,永不磨灭。 晚饭后,是知青们最惬意的时间,他们三五成群走到屋后的山坡上去“穷作乐”。

当年可没有电视、卡拉OK等现代娱乐方式,他们就只能坐在山坡的青石上,和着月光回忆起在城里的青春美好时光,述说城里的生活片段,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弹弹吉他,和着吉他曲,哼唱一支支知青之歌: 你是否热爱你的故乡,可愿把青春献给党,嘉陵江水涛涛不尽,召唤着我们奔向远方。 你是否热爱你的姑娘,思念之情无尽增长,思想当年两情依依,如今我俩天隔在一方。 你是否热爱你的亲娘,亲娘想儿眼泪汪汪,不知娘呀现在何方,娘的思念象江河流长。……

知青的生活充满了无穷的“乐趣”,我称之为“穷作乐”,因为那时候的文化生活是极其贫乏的,也没啥子耍事,一到雨天“扎雨班”不出工时,大家就挤在一间屋子里互相“打闹”取乐,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也不啥懂什么情爱之类的事,不象现在的青年“醒得早”,那时的人在谈情说爱方面显得尤其“迟钝”一点,所以也没多少那些情事可谈,再者队上也规定知青一律不准谈恋爱,就只好在一块“打闹”一番了事,接着就是等到吃饭。有一件事到要说说,就是我们知青点“闹鬼”的事。

那天正好是知青点赶上“打牙祭”,闹鬼的事就发生在那个晚上。那天晚上,知青点发生了一件让人听了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天晚饭是知青点“打牙祭”,由于知青们平时饭菜中没啥油水,肚皮里面个个都是肠子挤肠子干吧吧的,没啥搞头,个个都在盼着打牙祭的时间早点到来。到了“打牙祭”那天不论男女知青,大家都是不论肥瘦生熟,一个个只管往肚皮里面整哟,过后又逮到凉水喝他妈几碗,这下好了,到了晚上才知道它的厉害。 知青点有个知青“崽儿”名叫赖二娃,那晚把一月的菜钱都用来吃了肉嘎嘎,又整了碗吧凉水,那夜睡下没多久就觉得肚皮里面稀里化啦的响,再过一阵又开使痛了起来,觉得不对头,想是要拉稀了,赶忙翻身起床去“出恭”,于是提着裤子跑出了屋,茅房隔得很远,还得绕过一片包谷地,他望望月光下的四周静悄悄的,眼前包谷又长得有一人多高了,正茂盛着呢,他也懒得绕道去茅房了,心想就近方便算球了,于是顺着沟壑慢慢往包谷林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觉得前面地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白晃晃的,起先还以为是啥子野兔之类的东西呢,他用劲地睁大眼想看看清楚,没注意脚下一滑,把包谷叶子撞响了,一下惊骇了那“东西”,没想到那“东西”忽然转了过来,赖二娃一看是一张披头散发的人脸。“我的妈呀!”,赖二娃猛然间吓出一身冷汗,感觉是透心般直发凉,双脚直打闪闪,这一吓,直把那赖二娃吓得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冲出包谷林,嘴里一个劲的喊“有鬼呀,有鬼呀”。此时吓得赖二娃的屎已经流了一裤裆,可他在这极度惊吓之下已浑然不觉了。再说知青点的知青们,猛然听得这惊抓抓的喊叫,全都翻身起床,拿了电筒抄起木棍冲向包谷林,毕竟人多胆壮嘛。 齐刷刷的手电光下,是一张女知青羞愤的脸,在那个年代,如此被暴光可真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女知青也是因为打牙祭,喝了冷水,闹肚子,在哪里拉肚子了。事后不管赖二娃作何解释,如何道歉,那女知青还是不肯原谅他的莽撞。后来听说女知青的男友从另一生产队过来,将赖二娃暴打了一顿,此事才算了结,

知青们的艰难生活,由此可见一斑。 后来才知道,“打牙祭”那晚上,那女知青也是吃多了几块半生不熟的肥肉,(那时后烧煤紧张,挑一趟煤来回要走七、八十里路,也没谁愿意去挑,加之知青点还要节约开支,所以肉煮得过半生不熟得样子就吃,也在情理之中嘛)遇到晚上忍不住要拉稀,也是有点怕,没去上厕所,就钻进包谷林里方便,刚在脱了裤子稀哩哗啦的畅开肚子啦哟,那知就碰巧遇上了赖二娃这个倒霉蛋,于是惹出了上面那出“闹鬼”的戏来。 这事给小小的知青点整出了一点“色彩”,搞得远近出名,知青闲时也就拿赖二娃来“穷作乐”一番了事。 哎,那时国家穷呀!都是打牙祭惹的祸,现在想来仍然忍不住会有一丝丝的苦笑。

平凡而艰难的知青生活,给无数知青们的青春年华人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和伤痛,同时也使我们体验了人生的艰难和生活的甘苦,知道了生命的可贵。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今天之所以要回忆这段晦涩的青春年华,其目的是要想激励自我和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艰难的知青生活使我们悟出了生命的价值,在艰难困苦中人必须学会向前看,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必须充满坚定地信念,人们只要树立了创建未来美好生活坚定信念,他就不会被任何艰难困苦所压倒!

  • 下一章节:中美文化差异思考
  • 文章评论中心以下发表的网友评论信息只代表网友的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站同意此观点。